张雪涛,2005年考入山东大学医学院,于同年12月赴新加坡留学。
记忆中的他脸上总是挂着十二颗牙齿的笑容,张张来自新加坡的照片显露着一脸灿烂如昔。半年的岁月足以让人改变,再细微的改变也都让人怀念, 借助于internet,我们完成了这场跨国界的对话。
男儿志在四方
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当赴新的机会摆在面前,面对十年许诺的时候,雪涛也在这个岔口徘徊了许久。赴新便要放弃医学专业,转向理工类,这是雪涛犹豫不决的重要原因。“医生薪水很高啦!”他一脸坏笑。接着却严肃起来,提起了鲁迅。他说:“鲁迅愤慨于民族劣根性,所以弃医从文,以拯救国民良知为重,现在救死扶伤似乎更为应时之需,所以当初我自己选择了从医。”这份情结让雪涛难以割舍。除此,对未来的无法把握也让他感到茫然。
但最终还是走了,雪涛至今说起还很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交上了申请表。“中国政府将把我们的档案保留一年,在此期间,如果我们后悔的话,仍可以回到山大继续学业。但我是绝对不会回头的啦。”雪涛似乎很满意于现在的生活。
我诧异于身为家中独子的他面对这么艰难的选择,竟丝毫未提及亲情的牵绊。他的回答平静却很坚定:“很幸运我拥有开明的父母,将选择权交到我的手中。当然我看重亲情,但男儿志在四方。”
初次踏上新加坡的国土
第一次坐飞机让雪涛感觉很美妙,但重温降落的那一刻让他心有余悸,以至要用“horrible”来形容当时的感受。
接下来的遭遇很离奇,雪涛叙述得如同上了贼船一般。一行人刚下飞机,便被塞往不同的班车,从而决定了他们就读于新加坡国立大学还是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的命运。被拉往国大的雪涛很满足于其知名度,但南大留学生两倍于国大的“月津贴”还是让他“扼腕叹息”。
本想安慰一下雪涛独居异国那失落的心情,看来是杞人忧天。刚向我抱怨新加坡一成不变的闷热天气,后一秒钟又兴致勃勃地告诉我初去乍到时,他们一行是如何不畏炎热潮湿,终日穿梭于“Chinatown”、“Little India”、“ City Hall”、“ Outram Road”……俨然观光旅游,果然证明自己绝非恋家的人。看我羡煞的样子,他终于很“体贴”地转移话题,抱怨起那里的饭食,以及如何想念中国的方便面和火腿肠。我得意洋洋了,雪涛又很适时地加了一句“我们会在小吃街上自己烤鸡翅,真得很不错哦!”
跟雪涛聊天实在是很轻松愉快的事情,所有的艰辛都可以用幸福的语调讲述,他的快乐像阳光一样将你包围,充满感染力。
挑战无处不在
与山医失之交臂的雪涛始终无法忘记这曾经的归宿,见缝插针的向我打听起这里的一切,饶有兴致得听我讲述自习室的故事,解剖课的趣闻,以及接踵而来的考试……“六年制很凄惨,都要英文答卷的!”对于国内大学生这还是很有震慑力的,在雪涛看来却不值一提了。“我们将来也如此哦!而且没有中文课本的。”让我顿时感到身在福中不知福。
记得雪涛走后不久,打过电话去,是由宿舍楼内一印度籍警卫接的,叽里呱啦的英语让我们汗颜,于是开始想象雪涛在国外的“悲惨遭遇”。他倒不以为然:“语言障碍自然难免,但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现实摆在面前,我们所需要做的只是去坦然面对。” 留学生需要经过半年预科,才能开始真正的大学生活。这半年的重心便是英语强化,虽然终日被单词包围让雪涛多少有些焦头烂额,但他毫不怀疑自己可以从容应对将来的一切。
从照片上看到雪涛现在的宿舍,六人一间,但很宽敞。雪涛很向往的告诉我:“等进入国大,宿舍带有厨房,便可以自起炉灶了。然而国大“物美价廉”的宿舍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自大二始,宿舍分配将与社会实践得分相挂钩,分数低者只能另觅他处了。”这是我前所未闻的,没想到竞争将人从头裹到脚。雪涛在接受我深切同情的同时反倒宽慰我:“没问题,别人可以做到我一定也可以做到。” 那份泰然自脱让我不禁想起鲁迅的大作:“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充满感恩的生活
除却一周小于等于五天朝九晚五的上课时间,雪涛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充实而多姿。 每周三是他固定跟一个新加坡朋友学吉他的时间。我弹过吉他,可惜荒于嬉了。但自认还懂点皮毛,于是便一本正经地向他推荐和弦很简单的《丁香花》。雪涛顿时兴奋起来:“我正学这首呢!”然后嘱咐我好好练,很挑衅地说回来要和我切磋。
提到归期,雪涛说可能会在12月份,顿了一下,又说可能明年五月。我有些不解,他解释说:“很多中国留学生都打算寒假回国,那我必须留下来,否则谁来迎接下一批来自山大的学弟学妹们呢?” 刚到新加坡不久,热心的雪涛便加入了中国学生联合会(NUSSU-NUS STUDENTS UNION的一个分支,相当于我们的学生会)。“这个组织主要为初来者提供与学业相关的信息,帮助他们适应新加坡的生活。此外,还会组织举行体育文化节之类的文体活动。来这之后,我感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怀,所以我愿尽最大的努力将这份温暖传递下去。”雪涛如是说。
他还很自豪地告诉我,每周他都要去一位新加坡本土老人家里义务打扫卫生。因为有些老人很固执,不愿去敬老院却又无力打理一切琐事。“我很感激能有这么好的留学机会垂青于我,这也算是我对社会的一点回报。”这番话从同龄人的口中说出,让我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钦佩,还有反思。
这就是雪涛,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从不问别人给了他什么,只问自己能为别人做些什么。
高远的志向,异国的风情,一份敢于接受挑战的心态,以及那一颗懂得感恩的心灵,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雪涛不断延续着他的精彩。提到未来,雪涛说,“我选择了ISE作为第一专业,也就是Industry and System Engeering,可惜至少有三个成绩高于我的学生也选择了这一专业,而此专业只招收两三人,我大概只能退而求其次,进入Mechanical Engeering学习了。但我并不介意被分配到哪个专业。”
不管最终的结局将会如何,雪涛都对未来充满憧憬。他信心满满的告诉我,将来要拥有自己的事业,开创出自己的天地。张开一双无畏的翅膀迎接风雨彩虹,永远在人生的路口微笑着迈步,他永远都是这样一个乐观而坚强的人,让人看穿风雨看到希望。或许人生多歧路,可我相信这只奋飞的雏鹰一定可以在新加坡闯荡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右一为张雪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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